第(3/3)页 “我带你见个人。” 段玉衡说完,不等肖尘回应,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。 肖尘由他拉着,迈步跟上。 院门外,一个中年男人正等着。 肖尘被段玉衡拉着出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见的是那顶斗笠。竹编的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再往下看,是一张愁苦的脸——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愁,是长在脸上的,皱纹的走向都是往下走的。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直裰,洗得发白了,站在墙角跟一棵枯死的树似的,不动,也不出声。 段玉衡走到他跟前,回头对肖尘说:“就他。他亲眼看见了。” 中年人抬起头,斗笠下的脸露出来。 肖尘看了一眼。 四十来岁,眉眼还算周正,但那股愁苦劲儿把什么都盖住了。眼睛是浑浊的,像是看多了不想看的东西。 那人抱了抱拳,动作很规矩,是个老江湖。 肖尘回了一礼。 “这位朋友怎么称呼?” 中年人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 “叫我百渡吧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点沙哑,“从小被寺庙收养,师父给起了这么个法号。后来才发现六根不净,谁也渡不了,就还俗了。名字懒得改,就这么叫着。” 肖尘没心情和他讨论佛法。 “百渡先生能看得出来偷袭我们的人的路数?” 百渡点点头。 “我武功不高,但混迹江湖的时间略长。南北的武功路数都略知道一点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偷袭我们的那队人,很杂。” 肖尘皱着眉头。 “请赐教。我们不怕背后的人杂,就怕找不到。” 百渡看了他一眼。 “他们在山头上有人放箭。”他说,“江湖上用弓的人不多,用得好的人更少。那几箭射得准,角度很刁,不是猎户能练出来的。应该是军中高手。” 肖尘没说话,听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