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石敬瑭仔细看完,说:“将军,称王有利有弊。利:名正言顺,可以封赏部下,吸引人才;弊:树大招风,会引来开封和太原的忌惮,破坏盟约。” “那你觉得该称吗?” “再等等。”石敬瑭说,“等两个时机:第一,南唐和闽国打得差不多了,南方局势明朗;第二,契丹耶律德光坐稳了位置,北方边境安定。到时候,称王水到渠成。” 李嗣源点头:“和我想的一样。现在称王,就是给赵匡胤和李从敏借口打咱们。虽然不怕打,但没必要。” 他拿起笔,在劝进表上批了两个字:“缓议。”然后让石敬瑭退下。 但劝进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。第二天,其其格来汇报垦荒进度时,也提了一嘴:“将军,我听说……有人劝您称王?” 李嗣源看她:“你觉得该称吗?” 其其格想了想:“我们草原人有句话:狼在捕猎前,不会先嚎叫。您要是真想做大事,就该悄悄准备,等准备好了,一击必中。现在嚷嚷着称王,等于告诉所有人:我要捕猎了,你们小心。” 这话说得很直白,但李嗣源爱听:“说得好。那你们白鹿部垦荒进展如何?” “开垦了三百亩,种了冬小麦。”其其格汇报,“不过遇到个问题:缺水。我们选的那块地,离河远,打井又打不出水。能不能……修条水渠?” “修水渠要钱要人。”李嗣源说,“你们有多少人?多少钱?” “能干活的两百人,钱……您上次给的三成金银,买了种子农具后还剩一些,但不够修渠。” 李嗣源沉吟片刻:“这样,我派一百个士兵帮你们,工钱我出。再拨一笔钱买材料。但有个条件:水渠修好后,要分一半的水给旁边的三个村子——他们也缺水。” 其其格眼睛一亮:“没问题!将军,您这是……收买人心?” “互惠互利。”李嗣源笑了,“你们有地种,他们有水用,我得了好名声,三赢。” 其其格佩服地行礼离开。她发现,李嗣源这个人,看似粗犷,实则细腻。每一步都算得很精。 走出将军府,副手巴特尔问:“首领,李将军对咱们这么好,是不是……” “是利用,但也是真心。”其其格说,“他需要咱们这些外来人扎根,证明他的治理能力;咱们需要他的庇护和资源。各取所需,但处好了,能成真正的自己人。” “那咱们真要一辈子待在这儿?” “先站稳脚跟。”其其格望着北方,“等咱们强大了,等契丹弱了,等时机到了……草原,总要回去的。” 但不是现在。现在要做的,是开荒、种地、练兵、攒钱、攒粮、攒人。 乱世求生,急不得。 四、金陵城的“病榻授课与闽国战报” 金陵皇宫,李昪的病情时好时坏。好的时候能坐起来批几份奏折,坏的时候昏迷不醒。 今天精神尚可,他把李璟叫到床前,开始每日的“病榻授课”。 “璟儿,闽国战事如何了?” “回父皇,进展顺利。”李璟汇报,“我军已攻占福州,闽王王延羲逃往泉州。估计开春前能平定全境。” “伤亡呢?” “不大,死伤三千,俘敌两万。” “俘虏怎么处理的?” “按惯例,愿意投降的收编,不愿意的……放了。”李璟说,“不过儿臣让他们发誓永不与南唐为敌。” 李昪摇头:“发誓有什么用?要釜底抽薪。愿意投降的,打散编入各军,不要让他们抱团;不愿意的,不要放,送去挖矿、修路、垦荒,劳动改造。既解决了劳力问题,又消除了隐患。” 李璟记下:“儿臣明白了。” “还有,打下福州后,第一件事是什么?” “安抚百姓,恢复秩序?” “对,但具体怎么做?” 李璟想了想:“开仓放粮,减免赋税,惩治贪官……” “这些都对,但顺序很重要。”李昪说,“第一,出安民告示,告诉百姓仗打完了,生活照旧;第二,派军巡逻,防止兵痞抢劫;第三,找当地有名望的士绅,让他们协助治理;第四,才是开仓放粮那些。记住,民心如水,要慢慢疏导,不能硬堵。” “儿臣记住了。” 李昪喘了口气,又说:“北方有什么动静?” “太原李从敏在整顿内政,开封赵匡胤在搞新军改革,魏州李嗣源……有人劝他称王,但他没答应。” “李嗣源这个人,能忍。”李昪说,“他比赵匡胤老辣,比李从敏沉稳。将来北方要是统一,可能落在他手里。不过……也难说,赵匡胤年轻,有冲劲。” “那咱们该怎么办?” “继续观望,继续渗透。”李昪说,“‘青鸟’系统不能断,但要更隐蔽。另外,契丹那边,耶律德光登基了,派人去祝贺,送份厚礼。告诉他,南唐愿意开放互市,用丝绸、茶叶换他们的马匹。” “他会答应吗?” “大概率会。”李昪说,“他刚上位,需要钱粮巩固权力。不过要小心,契丹人反复无常,交易可以,深交不行。” 正说着,太医进来送药。李昪喝完药,精神明显差了。 “璟儿,”他握着儿子的手,“朕的时间不多了。以后南唐就交给你了。记住三条:第一,江南是根本,不能丢;第二,水军是命脉,要加强;第三,民生是基础,要重视。至于统一天下……量力而行,不要强求。” 李璟流泪:“父皇……” “别哭,皇帝不能轻易掉眼泪。”李昪勉强笑笑,“去吧,去处理政务。让朕……睡会儿。” 李璟退下后,李昪独自躺着,看着帐顶。他知道,自己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 但他不遗憾。从一个孤儿到皇帝,他创造了奇迹。现在,他要为儿子铺好最后一段路。 五、契丹的“新政难题与家庭矛盾” 契丹王庭,耶律德光登基一个月,已经开始体会到当大汗的难处。 难题一:财政紧张。父亲晚年打仗多,国库空虚。他要赏赐功臣、安抚各部、备战防秋……样样要钱。 难题二:内部不稳。弟弟耶律李胡虽然被软禁,但还有一批支持者。母亲述律平天天来找他,说“李胡是你亲弟弟,放了他吧”。 难题三:南方压力。虽然暂时不南下,但要防着汉人北伐。边境驻军要钱粮,互市要管理,细作要防范…… 这天朝会上,大臣们又吵起来了。 以韩知古为首的汉臣派主张:“大汗,应该学习汉人制度,设州县、编户籍、征赋税。这样才能有稳定的财政收入。” 以萧敌鲁为首的契丹贵族派反对:“咱们契丹人自古以来逐水草而居,哪有固定赋税?你这是要断我们的根!” 耶律德光头大,最后折中:“这样,汉人聚居区试行州县制,按亩征税;草原各部还是老规矩,按畜群抽成。各过各的,互不干涉。” 这才勉强平息争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