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第三步,鸡冠血点眉心,锁魂归窍。 老陈抱来那只纯阳引魂鸡,用银针扎破鸡冠,一滴鲜红的鸡冠血,滴在小安的眉心正中,也就是魂窍的位置。 民俗铁律:眉心魂窍,魂入之口,鸡冠阳血,封魂不走,血珠一落,封住魂窍,防止魂回来后,再次飘走。 第四步,长明灯三叩,守灵人赔罪。 我对着旧长明灯,躬身三叩,念动守灵安灯咒:“灯魂相牵,人灯同源,私换破局,今归原位,亡魂安稳,生人归全,守灵在此,阴阳不偏。” 咒声落,灵堂里的旧长明灯,火苗猛地一跳,金光大盛,灯芯里最后一丝青气,顺着五谷阳气,飘出灵堂,径直钻进小安的眉心魂窍里。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瘫在地上的小安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神从涣散变得清明,脸色从蜡黄转为红润,四肢渐渐有了力气,扶着地慢慢坐了起来,虽然虚弱,却已经彻底醒了,丢了的三魂七魄,尽数归位。 “爹!娘!”小安看着身边的爹娘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“我记得,我在守灵,有人偷偷进来,换了灵堂的灯,我浑身发软,魂就被吸进灯里了,黑乎乎的,动不了,喊不出……” 所有的话,都印证了我刚才的推断,赵老财私换长明灯,谋害守灵人,侵吞亡兄家产的罪名,铁证如山。 村民们义愤填膺,纷纷冲上去,把赵老财按在地上,骂他黑心烂肺,丧尽天良,连亲哥的家产都吞,还害无辜少年丢魂,当场就找来了村支书,商量着立刻报官,把他送进大牢。 赵老财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,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算是彻底毁了。 我站在灵堂前,看着重新燃起的旧长明灯,火苗稳稳燃烧,照着赵老爷子的黑棺,亡魂安稳,没有半分怨气。赵老爷子一辈子老实本分,无儿无女,攒下的家产,本想捐给村里修桥铺路,却被贪心的弟弟算计,若不是换灯丢魂的事败露,他的遗愿,终究会被埋在黄土里。 小安的爹娘,对着我和老陈不停磕头,感谢我们救了小安的命,小安也跪在地上,对着我磕了三个头,哽咽道:“七哥,我记住了,守灵长明灯,至死不能换,这是我这辈子,都不会忘的规矩。” 我扶起小安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守灵人,守的不是灯,是魂,是规矩,是公道,灯可以灭,规矩不能破,魂可以散,公道不能丢。” 灵堂的风波平息,旧长明灯依旧燃着,守灵的规矩,重新立在了青溪镇的每一个人心里。 老陈收拾好帆布包,对着我笑道:“第一卷三个案子,王老太泪钉棺、张老歪白事唱喜、赵老财换灯丢魂,你全破了,守灵人的规矩、人设、底线,全立住了,纵横签约的底气,算是攒足了。” 我点头,目光望向青溪镇西的方向,那里是乱葬岗,是婉娘留下的第一条线索——断肠草无碑坟。 红妆与我结下的阴阳契,还在手腕上发烫,她的三重封印,她的尸骨,她的百年冤屈,都在西乱葬岗的断肠草下,等着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