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也就没人顾得上送牢里的犯人来长山村。 崔大人家不如靖安侯府这般“枝繁叶茂”,到长山村的一共也不过四人。 夫妻俩和俩儿子。 大儿子如今十九,也与崔大人一同戴枷而行,肩头、手腕的皮都是磨破、结血痂又磨破。 小儿子刚十三,未成丁,连采石也不用去,也不必戴枷。 但情况最严重的,还是崔夫人,脸色蜡黄、形销骨立,显然是有病在身。 嬴昭还没离去,却又不好现身—— 崔折寒与嬴昭同在朝堂,对他的身量、声音都太熟悉了。 倒是陆邑与他素不相识,这时便上前帮忙。 “快,送去霍大夫那去看看。” 霍大夫自己也病着,常为自己命不久矣而担忧,前些日子遇上台风还摔了一跤,根本不可能出诊。 崔折寒本对热情的陆邑心怀戒备,可听到这里有大夫,还是太医传人,顿时顾不上其他,连连催促儿子。 他与大儿身上有伤,属实没什么力气背负妻子,只有小儿子还有些力气,哪怕瘦弱也咬紧了牙关。 陆邑作为外男,也只能一旁虚扶着搭把手。 曲岚竹知道消息,就从梯田下来,直奔霍大夫家。 正看到崔大人避着人,眉头能夹得死苍蝇的样子。 曲岚竹本不想打扰人,但想了想,大概知晓他是在担忧什么,便上前道:“敢问可是崔大人?” 崔折寒愣了一下,拱手回礼道:“称不得什么大人了。” 虽说他自知冤屈,虽说他隐隐得了好友的消息,说是有东山再起的一天,但也不过多是安慰罢了。 “不知姑娘有何事?” “我听闻大人任职工部,对营造一事颇有见地,想请大人来帮忙。” 崔折寒如今这境地,对谁都不免带上几分警惕。 “不知姑娘是何人,又从何处听说的我?” 而且一个出现在流放村落的姑娘家,又有什么需要他来营造的? 曲岚竹这才想起介绍自己,她只说了一个名字,因为她也不认为自己是静安侯府出身。 但崔折寒是什么人,对这些事情门清,自然知道“她的身份”。 ——靖安侯府的某一个姑娘。 他虽消息灵通却也没关注同僚家每一个子女的名讳,只有特别出色的才会关注一二。 曲岚竹继续道:“这是我想建的屋子和窑。” 她来时不知能不能用得上,但也先做了准备。 “与大人往日所营造的必然不能相比,但是也希望大人能接下这份活计。” “前些时日的台风,大人或许已然见识过,听说到了七月、九月、十月时,还会更为频繁起风。” 台风大小不一,持续时间也不同,但无论怎样,肯定会很麻烦。 曲岚竹还对图纸上的房屋进行过更改,加固和抬高地基是必不可少的。 这些,她不是专业的,但图纸画的还算清晰,崔折寒大概都看得懂。 “但,姑娘这房屋要高度是否太高了些?” 眼下人建住房,大户人家的屋舍也高不出九尺去,百姓家的房屋便更矮些,六尺已算很高。 可曲岚竹要的这屋子,已经有了十尺。 他不是没建过这般高的,那些琼楼殿宇哪个不比这个高? 可那样的高度需要的材料,非是寻常人家承受的了。 再者,逾矩了。 哪怕天高皇帝远,造成那样,也是大忌。 崔折寒只能说:“高了,材料很是不好寻。若是用了次等,怕是台风一吹,又危险的很。” 曲岚竹不太清楚崔折寒说这些话是接下工作的心动,还是只出于好心,怕她被人骗。 但既然说起了材料,她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。 【不知道这个饵,能不能钓的上崔大人这条大鱼呢?】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