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另一个城市,一个叫周建国的男人也排在了队伍里。 他今年四十五岁,是一个建筑工人,常年在工地上干活。 皮肤晒得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灰。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。 年轻的时候跟人打过架,酒后跟人起过冲突,在工地上跟工友吵过嘴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 有一次喝醉了,跟人推搡了几下,把对方推倒在地,对方磕破了头,流了点血。 那人报了警,警察来了,调解了一下,赔了几百块钱了事。 没有留案底,但派出所里有记录。 这件事他早就忘了。但今天排队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了。 他想起来了,心里就开始发慌。那算不算“故意伤害”?会不会影响移民?他站在队伍里,手心全是汗,腿也有点发软。 旁边的人跟他说话,他心不在焉地应着,脑子里全是十年前那个晚上。 终于轮到他了。他走进房间,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 画面闪过。小时候偷家里的钱买零食,上学时逃课去河里游泳,工作时偷懒被工头骂,酒后跟人打架,把人推倒,磕破了头……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。 然后,画面停了。 工作人员取下金属片,看了看屏幕。 “周建国?” “是……是我。” “十年前,酒后纠纷,推搡导致对方轻伤。派出所调解处理,赔了钱,没有刑事立案。” 周建国的脸白了:“那个……那个会不会……” “不影响。”工作人员说,“属于轻微治安纠纷,不属于刑事犯罪。你的资格通过了。” 周建国愣住了。 “通过了?” “通过了。”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四十五岁的男人,在工地上扛了二十年的钢筋水泥,手上裂了多少道口子都没掉过一滴泪,现在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 “谢谢……谢谢领导……” 第(1/3)页